未果的自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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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未果的自杀

  这里就不必叙述了,刘尔冬的家庭和其他农村的家庭一样,年轻的父母外出打工,把孩子留下来交由爷爷奶奶抚养。为了挣钱,孩子就顾不得了。这天,刘尔冬的老婆带着三岁的孙子在院子里玩皮球,尔冬在屋内看电视。突然,爱咋呼的女邻居隔墙朝尔冬老婆喊:尔冬嫂,快走!超市里搞活动,快买便宜货去。听着那声音就渐去渐远了。远远地又听到一嗓子:快着点啊!不能磨蹭,一磨蹭恐怕就耽误了。

  尔冬老婆立即放下孩子,一边骑电动车一边朝屋内喊:“尔冬,照看一下孩子!”她把留守儿童又“留守”给爷爷了。等尔冬走出来,看到孙子在那老老实实地玩皮球,老婆已经无影无踪了。孙子在那玩得好好的,电视剧呢?正演到精彩处。尔冬就没有把孙子当回事,又回去看电视剧去了。

  一个半小时后,尔冬老婆回来了,车篮里放着六根胡萝卜。一回头,看到皮球扔得远远的,孙子在洗澡间里玩得正欢,自来水哗哗地流,全身衣服都湿透了。再看,可不得了,他把屎拉到了裤裆里,弄得洗澡间里臭气熏天。顿时一条火苗子在她身体里点燃了,到处乱窜。她决定先不收拾孙子,先收拾了尔冬再说。她风一样走进屋内,“咔嚓”关了电视,之后指着尔冬的鼻子厉声道:“你在这里看电视!孩子呢?”尔冬一激灵,孩子呢?他只顾看电视,竟把孩子忘了。急忙跑去帮助收拾孩子,谁知老婆不吃这一套,一把把他推开了,说:“孩子不用你管!看你的电视去吧。”尔冬没有办法,只得自己给自己罚站。尔冬觉得事情本该就此打住了,可老婆仍是不依不饶,一边收拾孩子,一边不干不净、夹枪带棒地数落:“整天待在家屌活不干,只知道看电视,以后就跟电视过去吧……”

  尔冬听着老婆没完没了地唠叨,心想:我半条腿已经跪下了,还不依不饶,半条火苗子也在身体里启动了,不过她不像老婆那样声嘶力竭,而是声音低低的然而语调坚决地反击:“我在屋内看电视,忘记了孩子,是我的错。你干什么去了?”老婆听着尔冬的反击,看看车篮里的六根胡萝卜,怎么也张不开口说自己去超市买了什么便宜货。初战告捷的尔冬觉出老婆有点犹豫,就不给她喘息的机会,接着问:“你说我屌活不干,地里的活是你干的?车子坏了是你修的?一冬一春在镇上打工,两万块钱是你挣的?”老婆对尔冬这一连串地发问, 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。不过她有降服尔冬的办法,他有把柄攥在她手里。

  那时尔冬还年轻,对村北的一位年轻媳妇有好感,两人相遇时曾对视过几次,他脑海里便时不时地充满幻想。这只是男女之间的普遍现象,不能认真,不能表白,你真要表白,那是要闯祸的。一天傍晚,他和两个朋友喝酒,喝得烂醉,两腿不由自主的朝那少妇家走去,所以就闯了祸了。先是那少妇的语言羞辱,说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,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把主意打到老娘头上来了!然后是她丈夫的武力降服,一顿拳脚相加不算,还要把他扭送派出所,告他平白无故调戏良家妇女。家人听到消息,只得把他接回家来。为了避免吃官司,又求人出面调解,除了向人家口头道歉外,还赔偿了1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,事情才算了解。对于这件事情,别说外人提起,就是尔冬自己想起来都想搧自己几记耳光。还发下毒誓:以后酒瘾上来就是喝尿,也滴酒不沾了。今天老婆词穷之下,重提此事,一下子就把他的嘴封死了。他一边是羞愧,一边就气愣怔了——这是揭短。

  老婆自觉今天的胜利有点勉强,但不管咋说总算胜利了,就挂了免战牌,抱着孙子玩去了。

  尔冬回到屋内,不但看电视剧的心情全无,反而想把电视立即砸了。心想,人如果如此受气地活着,还不如死了干净。接着就想如何的死法,割腕太血腥,上吊又太难看,最后想到是“ 触电身亡”。用手捏住线头,一阵痉挛,就过去了,又干净又少痛苦。这时他的意识里的死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,而是他死后的情形。他“触电”之后,平静的躺在电闸下。老婆从外边走来,喊他不应,一模,死了,便放声大哭,后悔不该一时失口,把丈夫逼死了。同时她还想,她是离不开这个男人的,就是她能离开他,这个家也离不开他呀!离了他,这个家还是个家吗?接着他的“事迹”便像演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一幕幕地出现。后来,儿子赶回了家,女我也赶回了娘家,大家一齐责怪妈妈平时不该那样对待爸爸……他想着想着,仿佛已沉浸现在老婆接受着惩罚的快乐中了。他心一横,死就死吧!他登上了凳子,拉下了电闸,拔下了线头,正要实施他的计划……犹豫再三,却临时失去了勇气,从凳子上跳了下来。

  他晚饭没有吃,气得一宿没有睡。天亮了刚刚要迷糊过去,只听老婆喊:“尔冬,尔冬,快起来。帮我烧把火,孙子睡醒了,”听着老婆好声好气地唤他,他一边起床一边想:昨天真是好险啊!起了床,一边帮着老婆烧火一边又想:人死容易,死了想活就难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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